油麻地.....童年走過的日子

六十年代之油麻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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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士居道紀念碑『石筆』

昔日炎炎夏夜,晚飯後納涼,除了彌敦道普慶戲院側之三角公園之外,偶爾會到此地遊玩,六十年代是設有鐵鍊圍欄的,紀念碑側還建有一約五六呎高之磚砌立方體建築,不知為何物,但小孩子們都攀上爬下,樂在其中




   加士居道紀念碑,是香港一座紀念碑,本來的名稱已不可考,後人以其原設置於九龍佐敦加士居道與佐敦道交界而取此名。該紀念碑於1908年豎立,紀念於丙午風災期間法國魚雷艇「投石號」(La Fronde)沉沒而罹難的法籍船員。
背景
   1906年9月18日,一股強烈颱風襲擊香港,史稱丙午風災。當時有一隻名為「投石號」(La Fronde)的法國魚雷艇在維港沉沒,5名(有說20名)法籍船員罹難。1908年,有民間組織便在加士居道豎立一座紀念碑以作悼念。
   1949年5月,九巴開辦一條10號的巴士線,來往尖沙咀天星碼頭至加士居道紀念碑,後者的總站名稱為「紀念碑」,後來該路線延長到佐敦道碼頭,自此便再沒有巴士線以此作總站。
   1968年,香港政府計劃擴闊加士居道,便將紀念碑移到跑馬地香港墳場。惟道路擴闊工程最終擱置,紀念碑原址成為拔萃女書院校園的一部份。

引自維基網

京士柏『水塘山』

   南九龍裁判署後面是京士柏,小時侯我們叫它『水塘山』,水塘一般都不建山上,它其實是貯/配水庫,山上有天文台;每天早上差不多都跟著我爸到『水塘山』晨運,山腰處有一大片波地,大清早便聚集一群人在足球競技,而一眾旁觀者看得跟踢球的一樣投入,但看得出人流複雜,所以我們都只會路過而不停下圍觀。
   山上玩的都是一些康樂活動,捉金絲貓、蜻蜓、蟬、放風箏、打羽毛球.....等。
   山頂有小徑可繞天文台氣象站一圈,雖然隔著鐵線網,內裡的風速計、雨水測量....等儀器都見得到,如果遲了離去,約於早上九時後,會看到天文台的職員釋放出一個大氣球升空作探測活動。
   那時往遊『水塘山』,都是從伊利莎伯醫院斜路上,離去時除了走回原路之外,還可從衛理道「陸英軍醫院」方向出,或從「百步梯」直落窩打老道離去;記得好像從公眾四方街也可以上下京士柏山,但路比較不好走,那邊附近在戰時還建有防空洞哩。
   現在的京士柏山都景物全非了,除了一推豪宅外還是豪宅,連這市肺都快保不住了。
圖為1950年代京士柏公園1950年代京士柏公園_1.jpg
圖為九龍京士柏19xx
昔日香港 — 九龍京士柏19xx.jpg
皇家香港天文台---在京士柏山放出探測氣球

京士柏伊利沙伯醫院1978

六十年代初的伊利沙伯醫院護士學校-------那段斜路及石牆頂部,不知走了多少遍了。
六十年代初的伊利沙伯醫院

六十年代初的伊利沙伯醫院
1920年代的漆咸道
加士居道南九龍裁判署前.....1946年

天星小輪加價事件

【天星小輪加價事件,亦稱九龍騷動,於1966年發生於香港。事件由天星小輪加價港幣5分引起,市民上街抗議加價,引起九龍連續2個晚上出現騷亂。港英政府出動軍警鎮壓,最後造成1人死亡,18人受傷,1800多人被捕。

4月6日,入夜後開始有人在彌敦道向巴士擲石及放火。晚上8時,約300人向油麻地警署擲石及玻璃瓶。警察訓練分遣隊加以驅散;但人群在彌敦道再度聚集,電影院散場後人數更倍增。暴徒在各處放火,並且搶劫商店,攻擊消防局及公共設施;警察更成為襲擊焦點。警察訓練分遣隊以催淚彈、木彈及實彈鎮壓,當晚發射催淚彈772枚、木彈62枚、實彈62發。香港總督戴麟趾在凌晨1時08分宣佈,九龍區於凌晨1時30分至上午6時實施宵禁。】


   講起「南九龍裁判署」,便想起上述事件,四月六日當晚我都有在甘肅街/彌敦道附近看熱鬧,催淚彈的氣味至今記憶尤新,至九時許情況也開始變得惡化,見有許多人擲石及放火,遂趕忙回家,改在騎樓隔岸觀火,不時見有人群從甘肅街被防暴警察驅趕至上海街,他們全副裝備,藤牌+木棍,列陣推進,十分嚇人,連在家中都聞到催淚彈的氣味,至一點多實施宵禁(老一輩喜叫"戒嚴" ),情況才平靜下來。
   但這個宵禁,令我的一個親友也列入了那1800人當中;其後隨我爸到「南九龍裁判署」聽審,審訊的罪行全都是"遣反宵禁令",認罪者監三個月,有合理解釋者無罪放人,眼見所謂"有合理解釋"也不過胡亂隨便找個理由而已,但都一一被法官接受,真替那些認罪的不值
   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進入法院聽審,故印象尤深。

新填地街/榕樹頭

   從另一角度看新填地街/榕樹頭一帶的戰前舊木樓,1963年已殘舊得像個廢墟,難怪其後全部清拆掉。
   圖左油麻地警署背後甘肅街口有間公立醫局,有些人叫「健康院」「分局」,屬單層屋建築,小時候生病常往看診,記得昔日還高高興興環繞著中庭的一棵大樹玩氹氹轉。
   圖中也可見到那幾間木園後欄堆放了不少木材存貨哩。一定好茶樓門前掛有兩個花牌,那表示是晚有人在此擺酒; 啊!怎麼連街坊福利會都掛了個花牌?


一則舊木樓火警新聞

五十年代中一宗舊木樓火警新聞

這些戰前舊木樓不僅外表不堪,亦甚危險。
記得當年每遇颱風襲港,來勢兇兇之際,我們小的,都跑到親戚的家躲避風雨,只有兩老留守舊木樓大本營。
至於火患的隱憂,亦無時無刻觸動神經,我爸就自已造了一張三截木梯掛在家房門口旁,以防萬一,「大吉利是」時,即拖它至騎樓外垂放下,從二樓直達地面,家人的安全都有賴此裝置,幸好從沒需要動用到它
我們家住二樓的還好,那更高層的怎辦?

昔日喪禮

有街坊網友見到上面的廟街二合一照片慨嘆謂:
   『 真的勾起不少回憶,那時仲見到廣利理髮,曾有一段時期,其少東亦是我小學同學也。與再前一點的廣大理髮甚有渊源。
在廣大前一兩間舖,有花轎出租,出嫁的大紅花轎是也, 但從未見人結婚坐過花轎。而在租賃花轎的同時,亦有死人出殯用的「挺」出租,我只能說,但下知如何寫。出殯要「抬挺」,就像一輛轎,內裡放著死者遺照,幾個人抬住出遊,是為「抬挺」,以前死人出殯,有錢者會用車隊遊街,死人花牌,一個個用一些三輪單車撐住緩緩而行,有儀仗隊、樂隊及大批家屬跟著出遊,並會作出路祭,十分大陣仗。此外尚有一些如做戲看到的牌匾出租,有如狀元出巡時的肅靜、迴避木牌那樣,但這些物品叫什麽便不得而知了。
   彌敦道乃大街,不可遊行,新填地街乃街市,攤販多,也不宜遊行。只有廟街、上海街及吳松街這幾條街會有此活動。』



    真是觸景傷情,經街坊網友一提起便記得這列鋪,當中的確有間鋪頭如他所描述,但花轎我未見過,死人大燈籠上,斗大個藍色字則印象深刻。
   小時候家住上海街舊樓,當時的上海街是一條主要街道,是富户辦喪事遊行所必經之路,他們不走彌敦道,更不行新填地街,童年時每次聽到遠遠傳來鼓樂聲,我跟弟弟便欣喜若狂地 飛撲向騎樓,趴在面向街外的石基上,等著好戲上演 ,情況就如街坊網友所述一般,與上面圖片中的情景一樣,但我跟弟弟看到的是俯瞰畫面
   最深刻的是鼓樂聲響與步操,俱整齊有序,通常是西樂先行,樂師身上都孭著樂器,就像檢閱儀仗隊般,一字排開,場面壯觀,非常震撼 ;當聽到「D打」聲,見到中樂手的時候,表示節目已近尾聲,中樂手雖然非常賣力,面頰都吹至漲鼓起來,但明顯氣勢弱了許多 ,難怪排至壓軸,相信是與樂器本身聲量有關。
    當然,這些應該不是辦喪事的主軸,但小孩子盼望的就是這些有趣熱鬧場面,喪家的心情那會體會得到



舊樓沒升降機,樓梯又窄又直,有些是採用搭棚架方式把棺木卸下來,一些達到三四層樓的高度。




相命占卜『照田雞』

  不使用汽燈的行業還有相命占卜『照田雞』是也
  其實我只信科學,是不信相命術數,記得當年廟街的照田雞檔相當多,而仍是小童的我最愛看雀鳥占卦,但我從未見過用白色的雀,雀鳥占卜一般分三次跳出來挑卦書,每次都經檔主洗亂再排列,而它都能挑出相同的卦,讓占卜者相信是命中注定,而每次挑完,檔主都以火柴盒盛器喂食一次。
火水燈照田雞
雀鳥占卜

原當錶

  自備小型發電機者,除了打磨外,還有一種就是那些賣舊手表的業者,他們都寫著『原當錶』,都自備小型發電機去推動光管照明,但這些小型發電機都會發出一些味道,行過就會聞到一陣異味。
就是這些原當錶 ,當中來歷則頗堪玩味。

打磨翻新手錶

   從前行廟街,一定見過這些檔口,「佔光汽燈」都無法做到他們的生意,他們自備小型發電機,因為打磨機要耗電力。
大家只要放低隻『蛋』,他們便會幫你打磨到『立立令』
布轆打磨翻新手錶業者

周衛記衣車行

   無意間給見到我熟悉的一間鋪頭,「周衛記衣車行」,六十年代家父是它的熟客仔,常在該店跟老闆談天,一呆一兩個鐘,但我卻覺得好悶 ,但都俱往矣
圖左中是招牌「周衛記衣車行」